三十八(1 / 1)

清晨,天渐渐明亮。早班人员打完卡,依依进入办公室。这时候,江阳仍然在忙碌,通宵班不出意外都是头一回和尾一回进入高峰期,只有在深夜2点-5点之间,接线量才稍微轻松。虽然忙开了,江阳还是尽力在办公门打开的时候,顺道望一眼。快到8点40分,他终于看见彭柳走进来,肩上挎着包,手里拿着早点。她从过道走向自己的组员,也稍稍转头看着他。他抬起头,越过电脑屏幕,也朝她看着。两人微微一笑,一声招呼,彭柳朝他走来。他几乎已经猜到她要干吗了。果不其然,女孩把手中的一提装好的早点放在他的键盘边放下,然后默默地注视了他一会,便走开了。江阳立刻察觉,从四周、隔着办公长桌、隔着电脑显示屏,几张迷惑的脸一同投来目光。他朝那几张脸分别撇了一眼,发现正有他的两位同伴。他的脸唰地红了一片,努力控制自己集中注意力,把思想全放在工作上,免得处于尴尬。

到了下班9点钟,他同组长还有两位同伴告个别,关好主机。拿起女孩送来的早饭,站在那犹豫了会,然后一副十分快活轻松的样子穿过走道,在彭柳的座位边坐下。她和他不在一组,她分在5组,负责的是RPG页游,也是个玩家繁多的项目组,早晨刚上线属高峰期,他坐在她旁边,保持沉默,观察她接线,而且打定主意让这沉默一直延迟下去。他在吃她送的热包子时,女孩不时地扭过头看他几眼。“谢谢你的早点。”吃完后,他轻声说道,然后站起身离开。女孩回头失望地看着他渐渐走远,渐渐离开了办公室。

他立刻——立刻就发现那两位同伴正睁大眼瞪着他。他们的眼神令他一阵心慌。

走出气氛紧张的公司大厅,江阳大步大步走过一道马路,跨上一排排小店的长长台阶,找到那家熟悉的餐馆,吃了一碗盖浇饭,随后便回到公寓。他刚到房间,顾不上任何事,拉紧窗帘,倒头睡在床上,失去了知觉。

他慢慢地进入半睡半醒,听见门外有人敲门,还有断断续续的谈话声。“江阳。”是彭柳在喊他,早班的下班啦?随后是另一个女孩的提问,“江阳在不在?”“他今天是通宵班,会不会还在睡觉呢?”彭柳接着问。“嗯,通宵班很累,一定还在睡觉,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。”“嗯嗯,再等一等吧。”说着,两女孩同时走开,脚步声越走越远。江阳终于松口气,重新睡去。等他第二次睁开眼睛,被装在裤袋里的手机铃声吵醒,他伸长手朝桌前的椅子探去,把搭在椅背上的长裤拿到床上,掏出手机,看看来电显示:妹妹。

“小艾。”

“哎!哥下班了吗?”

“下班了下班了,”他看看手机屏答道,“不过再过几个小时就得上班了。”

“上夜班啊?”

“嗯。小艾呢,你下班啦?”

“是的,我和灵姐都下班了。”

“那真好。”

“哥这个星期回来吗?”

此时,江阳隐约听见电话那头还有一个声音,这声音很明显就在妹妹的附近,十分熟悉,他断定她正和自己妹妹在一块儿。

“回不去,安排要上班。”

“明天是星期天耶。”

“抱歉,妹妹。”

接着,他听见电话那边在妹妹附近的人说:“小艾给我。”“江阳,那啥时能回来啊?”顾灵的声音突然传来。

“呃...”他想着,“月底有机会,我向组长好好说说。”

“具体月底什么时候?”

“说好就20号吧。”

“下个星期。”

“嗯,下个星期。”

“放几天?”

“最多两天。”

“请三天好不好?”

“三天,好!我尽力。”

“不许耍赖。”

“不耍赖。”

“对啦,这几天你过得怎么样?”

“很好,你呢?”

“我也很好。”

两人很快便谈开了,聊到了各自的工作,又聊到平日里生活上的种种琐事,什么床单要常拿出去晒晒啦,吃饭要勤俭节约啦,花销不能浪费啦,要早睡早起啦。谈话之中,小艾的声音也不时地混杂进来,表现出她十分羡慕嫉妒的样子。

同顾灵和妹妹道别后,他挂断信号,再也睡不着了,从床上爬起来。穿好衣服,打开门,走去阳台收起洗好的衣物,回房间的路上,他的眼睛不自觉地落在一间单人房里。房门敞开着,地面拖得发亮,一个同伴坐在一张堆满私人用品的木桌上,双脚踏在椅子上,正看着手机。他的视角里还有两双小腿在上下不住地调皮晃动。他退了一步,腿的主人躺在灰皮沙发上,垂着脖子舒舒服服地全神贯注地在看手里的手机。还有几个不明地说话声,他很容易就听出来这是电视剧里的声音,于是他断定了另一个人的位置:在他看不见的墙壁后面,那人就坐在电脑前。四位都在呢。

“嗨,江阳起来啦?”双脚踩在椅子上的同伴放下手机喊道。

“你们在干吗呢?”江阳笑着走进他们房间。

“哦!我们正等你呢。”彭柳不再看她的电视剧,站了起来。躺在沙发的两人也跟着把手机收了起来,站起身。“是的,就等你吃饭,我快要饿死了真的。”从沙发上站起的同伴痛苦地叫道,推搡着他走出房间。

他感到有些奇怪,“为什么要等我去吃?”他边退出房间边问那个喊叫的同伴。只见他半转身退到门边,举手指着房里的一个女孩说:“你问她呗。”

江阳没有问,领会地快步走开了。“去不去啊你?”身后同伴喊道。

“就来,我把衣服收好。”

他们找到“好想来”饭店,几人商量着点了菜,都是些便宜实惠的。吃饭的时候,江阳努力克制自己少说话,不参与他们的话题。真是怪事,他差点就要提问:你们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聚餐?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提问。好嘛,一个宿舍一个家,聚聚餐增进感情。

边吃饭边聊天的内容,他能感觉到,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受到了约束。女孩的声音刚刚落下,两个同伴便紧跟着接上话茬,似乎很担心她们的聊天对象给谁抢了去。江阳只顾埋头吃饭,夹饭桌上离自己最近的菜。当大家聊天出现一段间隔,他注意到桌子对面的彭柳向他盯着,而他也迷茫地朝她看了许久。

“江阳怎么不说话呢?”吴梦雪打断话题,问道。

江阳抬起头,四张脸朝他瞅着。他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,无声地傻笑起来。接着,四张脸也跟着笑了笑。“他不爱说话,上班的时候也是,企业QQ挂个忙碌,然后在群里一句话也不说。”一个同伴解释道。

“谢天谢地。”他暗自感激,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。

菜碟空空。“吃完了,回去吧。”彭柳说道,走去结账台。他跟着也走了上去。

“33。”

“三十三...除五是...”江阳自语地心算着,还没算出结果,女孩已经把钱付好。

“不用找啦。”他向彭柳递去十块。

“算我请。”她回答说。

“噢!真的呀?”身后两位同伴感激地问道。

“你们俩可得给我。”彭柳马上说。“嘿,是的,你们俩得给。”吴梦雪在一旁重复道。

“哇哇——”两个同伴大声感叹着,看看江阳,又看看彭柳,心有不甘地掏出钱币递给了她。

江阳把纸币也递到女孩手边,女孩却用力一推,走了。

“哇,就要我们的钱,江阳的却不要。”回去的路上,两人打抱不平,不停地强调。因为这件事,他们展开了话题。

已是晚上8点,行完楼梯路程,江阳走在最前头,打开门锁,回头向室友们一声招呼,快步穿过走道,打开房门,顺手把门关上。他拧开吊灯,把窗户打开,好让空气流进房间,又收拾收拾衣柜里的衣服。随后便坐在书桌上,翻开那本未看完的书籍安静地看起来。不久,他就受到外界打扰,房门给人轻轻敲了几下,“江阳?”门外的人轻声喊。

“嗯?”他拉开门,“有事?”

“没什么事,”彭柳微微笑了笑,“来玩。”她大胆地走进他的房间里,绕着房间转了一圈,坐在床沿上。然后四处看看,看看地板看看窗户上的玻璃,又看看江阳身上穿的衣服和书桌上的用品,看看床上的被单、枕套以及靠在床边的那张椅子。

“还是还给你吧。”他不依不饶。

“还要我说多少遍呢,我不要。”女孩严肃地说道。

此刻,江阳发自内心并不希望她来,只想静一下,可又开不了口要她离开。他默认了她允许坐在那里,自己接着书上的内容继续看下去。他的座位刚巧背对着床,尽管他能在翻书的空隙抬起头,可还是看不见房间里的另一个人现在在做什么。

大约过了几分钟,女孩站起身,走出房间(不过没关门)。十分钟之后,他听见,从走廊上传来一阵嬉戏声,或者说是不太认真的吵闹。吵声离得越来越近,说话言词听得越来越清晰,他走到门边看个究竟。彭柳好像正要往他的房间来,却被面前的自己同学挡住去路。“走开好不好?”彭柳叫道。“嘿!嘿你要去哪?”男孩展开胳膊拦在女孩面前嚷嚷道。“管我去哪呢,你给我让开。”女孩不满地喊道,左右挪步,寻找机会摆脱他。可男孩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,“哼!嘿嘿。”他笑了起来,“去哪去哪,你可逃不了的。”“走开,我不是来找你的。”“不!”——男孩深深地一笑——“就不就不,哈哈。”几扇门打开了,几个同学朝他们走来。“喂,干吗呢你们?”“范晓磊又在欺负彭柳啦。”“不会吧...”几人说着自得其乐地笑起来。显然,拦在彭柳路前的人感到十分窘迫,放弃了。

江阳赶紧坐回自己的椅子上,其后,彭柳跟着也进到房里。他朝她看去,她也看着他。女孩刚在床边坐下,一下又站起来,把他的房间门关好,反锁着。

看完一个章节,他回过头打破寂静:“现在几点了?”

“就快9点了,”女孩回答道,紧跟话头问,“你几点去通宵班?”

“十一点一刻。”

“那还有两个多小时。”

他又看完一个章节,不知时间,这次没有询问,而是在床头找到自己的手机。21:25。他欠身打了个懒腰,非常想在这时候去洗手间冲个澡,立但刻打消了这样的念头。“我去洗个头。”他站起身说。“嗯,好。”女孩应道。

他手里拿着洗发露洗完头回来。女孩毫不遮掩地凝视他,眼神中带有一丝惊讶。“挺晚啦彭柳。”他边说边走到床边,却站住了,退身坐在椅子上。

女孩故意没把他的话当做要她做出表示的意思,脸微微一红,看看手机说道,“嗯,两个小时你就要上班去了。”

“我不是这意思,我是说,挺晚的了,你得回去睡觉呀。”

女孩摇摇头,“没事的,早习惯晚睡啦。”

他轻声叹口气。又看了会儿书,开房门出去解手的时候,见一个人贴在他的门边站着。那人见了他,立即把脖子缩了回去。好嘛,同伴来偷听,听多久了呢。他心想,幸好没说多余的话。“找彭柳?”他问。

同伴没有理睬他,朝房间里的彭柳望去,“呀呀,你在这呢。”他说道。

“干吗?”彭柳问。

“噢!干吗?不不,不干吗不干吗。”同伴一边奇怪地笑着一边把身体往墙壁后退步,然后伸出手把眼前的房门关上。江阳注意到他的眼睛朝他瞪过来,虽然嘴上在笑,却能看出他并不高兴。他解完手回来,男孩还站在那里。“要不要进来坐坐?”他推开门,问道。

“真会开玩笑。”同伴回答。

“不进来?”

“不,我这就回去睡觉了。”男孩说着走开了。

23整点,他把书合上,拉开抽屉,拿出些零钱装进口袋里。女孩还在房间,他实在忍不住,转过身向着她,用哀求地语气说道:“快些回自己房间吧彭柳,已经深夜了。”

“陪你上班。”
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,可他立刻就从她的眼神中反应过来,这不是玩笑。完全不是。

两人走出房间,江阳把灯关好,锁上门。下楼梯时,江阳苦苦请求,希望她能回去睡觉,他从来不担心走夜路会对他造成什么危害。可女孩却执意要陪,步履坚定,不肯回头。“真是个好女孩。”江阳暗自想道。

去公司的路上,有一条十分宽大的街道,两人路过的街边一个个店面,最后江阳突然站在台阶处停下。“彭柳,”他止步,喊了声女孩的名字。

“嗯?”

“就送到这里吧。”

“不!送到办公室。”

“不!”他模仿她的口吻说道,“送到这里为止吧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应当这么做。”

她歪了歪头脑,迷惑不解地看着他。

“我觉得...”他慢慢说下去,“你把太多的时间放在我身上了,换个人吧。”这段话差不多是把意思说明了。女孩却表现的十分镇静,“那又有什么关系?你不介意就行。”她说。

他们住下的公寓房在偏离市区的县城周围,四面的路还没有彻底换上泊油路,路上没有路灯,因为又是快到凌晨的时间,两人几乎站在一片黑暗里,仅仅借助着身后一家商店露出的灯光在谈话。他及时打开了电筒。

“谢谢你的一片好心,不过,你有没有发现其实有个人十分得在乎你呢?”他认真地问。

“你?”

“不是我。”

“没有,没发现。”她冷冷地回答道。

“那人就在你身边。”

“什么——不,身边除了你没有其他人,没有——没那种人。”

“前不久你们还见过面。”他紧跟着她的话说,就差没直接指出名字了。

沉默。他看了看时间,“行啦,就说到这里,我走了,你不用送我。”他无情地大跨步跳下台阶。彭柳在台阶上大声地喊了声他的名。他转过头朝她奔去。“要是让我现在送你回宿舍倒是可以。”他来到她面前有点儿严肃地说道。

沉默。

“就算是迟到也可以。”

她依然沉默。

“那好吧,祝你晚安,我要走了。”他再一次快步走开,没有回头。他都讨厌起自己说出的话了,“你在干什么?”他心中责骂自己:干吗要强人所难,尽说些荒凉的话骗她离开,偏说些引她不乐意的话令她伤心。

第二天,他又收到了彭柳早班送来的早点,这使他很为难。“我自己下班买,拿走吧。”他说道,自己也感觉到说得过于绝情了。

彭柳没有回应他,默默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。他站起身,蓦地又坐下了。

今天,他没有回到宿舍躺下,而是在中午11点之前,去了餐馆,点了一份蒸饺和鸭腿饭,拎着两个饭盒出发,坐电梯来到公司,为彭柳送来午饭。等她提起此事。“给你送饭来了。”他直接了当地回答。

他自己还没顾得上吃顿早午饭,没等彭柳做出反应,他已经急忙同她挥别,因为他确实觉得有些累了。在那家他习惯的用餐饭店里,蛋炒饭吃到一半,一个男孩从门外走近他,直至桌旁,这人朝他盯了好会儿,然后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
“嗯?”他抬起头。

“有件事,我想有必要和你好好讲一讲。”

“讲吧。”

“呃...在这之前,唉,还是算了,等你把饭吃完吧。”

他哦一声,然后狼吞虎咽几口把饭全部吃完。“说吧。”他从桌上拽下一张纸巾,往嘴边擦了擦。

“先问你个问题,”说着,面前的男孩站起来,“昨晚你不是一个人去上班的吧?”

他不慌不忙地把纸巾丢进垃圾桶,也站了起来,“嗯,”他承认道,“彭柳陪我一起上班的。”

江阳结完账,两人走出店门。他向自己的公寓方向走,男孩也并肩同他走着。“你不上班?”他问。

男孩没有回答他的话,接下去问:“你们聊了些什么,方便告诉我不?”

尽管他还在好奇男孩问话是出于什么目的,可他已能微微感觉出他提问的缘由了。

“当然方便说,只是你为什么想知道我和他的聊天内容呢?”

“别拐弯子!”

他站住了,两人停在公寓小区的人行道上,相互瞪着。“你也一样别拐弯子!”江阳说道,“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说就直接说好吗?我很累,想快一点回去休息。你为什么连班都不上了,连组长的命令都不听了,跑到这儿来找我,就为了说个事?”

“我想给你提个醒,你和她是不可能的。”男孩终于说道。可江阳却满脸的不解,“可能什么?什么可不可能?”他问。

“你自个心里有数。她和我是同乡,而你这个外地人最好不要掺和。”

“噢——我懂了我懂了,”他恍然醒悟,点点头,“也许你误会了什么。”

“误会?才没有误会,你最好不要再跟她交往下去了。”

“交往?”他大声地叫道,“我什么时候跟她交往了?把话说清楚。”

“以为我不知道啊?就瞧瞧这几天发生的事,你跟她,来来回回在公司里、路上还有宿舍里暧昧献殷勤,这事已经尽人皆知,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?”

男孩说话口气十分尖刻,脸上带着某种愤怒直盯向他。可是他却愣住了,呆立在那,满脑子迷惑。僵持了大概3分钟,江阳慢慢地谨慎地小声问:“大家都这么说的?说我跟她在交往?”

“废话!”

“这我真搞不明白!”江阳显得非常恼火,因为他确实被一群不明真相的人激恼了。“仅仅只是室友间的问候,同事间的关心,怎么就交往了呢?你们是怎么想的啊?”

“不存在的,你说的情况是不存在的。”男孩打断道。

“什么情况不存在的?”

“男女间的友谊。”

“这我不赞成,绝不赞成,男女之间存在友谊,只是大家太敏感、太容易误会这样的友谊罢了。就像这次。”

“哼哼呵...”——男孩勾起嘴唇咧开嘴笑了笑,摇摇头,呼口气——“真是幼稚!”他又笑着摇摇头,然后说道:“要是换做是你,你就不会这么自欺欺人了,要是你有一个喜欢的人总跟别的男人待在一起,你会是什么想法?愿意让他们两人继续发展你说的什么什么男女狗屁友情?或是,喜欢你的人知道你和别的女人待在一起,她又会怎么想呢。你们还会认为这样的友谊是存在的吗?”

犯错误啦,犯大错误啦。爱情是自私的,他怎么给忘了这一点。毫无疑问,男孩就是要改正他的观念,达到他自己的目的。在那男孩看来,他扮演着他生活中的反派角色,是那个以友谊为名义到处拐骗的偷情人,应当趁早封杀。

“好吧,我知道了,”江阳巧妙地躲开问题,说道:“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,不接受警告岂不是罪过,以后我会注意些的,那么,还有其他事吗?”

“这可是你说的,你发誓不再追她。”

“好好,我发誓。还有其他事吗?没事我回去了。”

他终于回到自己房间,感觉大脑昏昏沉沉,四肢松软没有生气。尽管身体有些劳累,脱去衣物赤着双脚躺在床上时,却难以入睡。他闭上眼睛,男孩的话在一片昏暗中不停地回响着,每当快要睡着的时候,脑海又跳出男孩那段经过仔细盘点的严重告诫他的指令。狗屁友情——他想,结束啦!就像那人说的,友情已没有了存在价值。人们已经把它远远抛在脑头,置之不理,甚至还认为是一种负担。男女之间谈论像友谊、友情、朋友这类的词语,谈得越多,关系就会越奇怪,越惹人耳目,最后,人们会持怀疑态度来看待他们,最后还会替他们扣上一连串的新闻传出去。问题的重点是,思维杂念的旁观者们是否该为此而反省呢?利用友情而别有他意的人们是否该反省反省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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